三年后。
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
一辆四匹汗血马拉着的马车招摇过市。
我斜靠在马车的软榻上,手里捏着一颗剥好的葡萄。
念夏坐在一旁,替我打着扇子,嘴里叽叽喳喳的说着八卦。
“郡主,听说那顾长晏,昨天在城南的破庙里跟野狗抢半个馊馒头,被咬断了三根手指头。”
我漫不经心的将葡萄丢进嘴里。
“是吗?那可真是太惨了。”
“派个人去,给他扔两个冷馒头,顺便告诉他,那是我赏的。”
死了多没意思。
活着受罪,才是最好的惩罚。
至于那个楚君卿。
听说她在流放宁古塔的路上,因为伤口溃烂没钱医治,硬生生痛死在了半道上。
死的时候,连张破草席都没有,尸体被荒野里的野狼啃的干干净净。
曾经不可一世的女将军,最终落的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马车路过翠云楼。
里面传出一阵阵悠扬的琴声。
我挑开帘子,正准备让人停下进去听会儿曲。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从城西传来。
紧接着,一朵黑云腾空而起。
街上的百姓们非但没惊慌,反而纷纷停下脚步,习以为常的看起了热闹。
“哟,睿亲王又在炸山头了。”
“可不是嘛,听说长公主嫌西山挡了风水,王爷正帮着平山呢。”
我无奈的扶额。
我爹娘这作妖的本事,真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越发炉火纯青了。
不过。
我喜欢。
我放下帘子,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念夏,走,去西山。”
“我昨天刚调配出一种带颜色的火药,正好拿去给我爹试试。”
负负得正?
不存在的。
我不仅没有负负得正,我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京城的天,以后怕是消停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