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真的去找了律师。
律师的答复让他当场变了脸色。
“苏先生，商业秘密必须以书面或电子形式记录在案，且企业需采取合理保密措施。请问贵公司有配方的书面记录吗？有保密协议吗？有竞业限制条款吗？“
都没有。
当年二十平米的苍蝇馆子，连正经的劳动合同都没有，更不可能有保密协议。
那些东西，在我一个人撑着的时候根本不需要。
所有人都知道配方在我脑子里。所有人也都笃定——我不会走。
苏明万万没想到，他最大的安全感，恰恰成了他最大的漏洞。
告不成，苏明把火撒向了城东店。
他开始疯狂打折，牛肉面从三十二块降到十九块九。
老顾客冲着便宜去尝了一次，再也没去过走账。
四个月，四十七万。
苏明质问她那天晚上吵翻了天。
周婷说那些钱是她应得的管理费，说没有她帮忙打理苏明连账都算不清。
苏明要报警。
周婷直接反手一击——说敢报警，她就把他利用父亲临终遗嘱侵占亲姐财产的事捅到网上，让他社会性死亡。
苏明怂了。
三天后，周婷带着她的表弟表妹一起消失了。
走之前，把保险柜里最后的六万块现金也卷走了。
苏明报了警。
警方说，周婷走的很多票据上有他本人签字，要界定是职务侵占还是夫妻共同财产纠纷需要漫长调查。
短期内，一分钱追不回来。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只说了四个字：意料之中。
当年她嫁的就不是苏明，是苏记。
苏记在我手里时她拿不走。
苏记到了苏明手里，她终于动手了。
而苏明这才想起来——变更法人那天，周婷“贴心“地建议法人只写一个人的名字，方便管理。
所有的权她享了，所有的利她卷了，所有的债他一个人扛。
她精明了一辈子，唯一算漏的，是我不会永远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