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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中断后，网络彻底炸了。
“乾宇航空首航变首停”的话题，十五分钟冲上热搜第一。
乾宇航空的股价在盘前交易中直接跌停。
百亿融资的对赌协议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本月十八号之前不能完成首飞交付，投资方有权撤资，并要求乾宇航空双倍返还定金。】
没过多久，赵世乾就到了档案室。
我没抬头。
继续翻着手里的旧档案，在上面圈圈画画。
赵世乾大步走到我桌前：
“林决。”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没接话。
“钱？名？还是位子？”
“你开个价。秘钥给我，这事就算了。”
我还是没抬头。
赵世乾的耐心终于耗尽了：“林决！你别不识抬举！你一个审查员，真以为自己能翻得了天？”
“我赵世乾什么风浪没见过？你今天不把秘钥交出来，我让你在这行一天都待不下去！”
我看着赵世乾。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里布满血丝。
十年前他指着我妈鼻子骂人的时候估计也是这样吧。
我抽出一份文件：“赵总，我的条件只有一个。”
“把缺失的底层代码验证报告，一个字一个字，填上去。”
赵世乾愣住了：“你让我写报告？”
“我是乾宇航空的董事长！我身家百亿！你让我趴在桌子上写代码验证报告？”
“赵总，文件不全，飞机就不能飞。”我指了指模板。
“这是你自己选的。写，还是不写？”
赵世乾猛地转身看向周总工：“能不能绕过去？”
周总工脸色灰败：“赵总绕不过去。”
“她埋的是底层协议，绑定了飞控系统的启动引导程序。没有秘钥强行破解，系统会判定为非法入侵，自动格式化飞控软件。”
“格式化之后，整架飞机的飞控系统就废了。不是停飞的问题，是直接变废铁。百亿投资，一分都剩不下。”
赵世乾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死盯着那份空白模板。
终于拉开我对面那张椅子。
他拿起笔开始写了起来。
“赵总。”
“写慢点，别写错了。”
我的声音很轻。
“当年我妈也是这么一笔一划，把液压系统的隐患参数一条一条写在报告里的。”
“她以为只要写清楚了，你们就会看。”
“只要看清楚了，就不会让那架飞机飞上天。”
赵世乾嗤笑：“你妈不就是林秀兰？那个偷航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