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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下,驱散了初秋的寒意。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已经开始泛起微弱的透明光芒。
随时都会消散。
“不走不行了。”
我笑了笑,语气轻松。
“历史的轨迹已经被改变,这个时空容不下两个沈长晏。”
“你做的很完美,比我当年做的好。”
沈长晏咬着嘴唇,眼眶微红。
“如果不是你回来,我可能已经死在去和亲的路上了。”
“这皇位,本该是你的。”
我屈起手指,重重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傻丫头,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我们在不同的时空,做着同样的事。”
“只要大周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谁坐这个皇位又有什么分别?”
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去御书房。”
“临走前,我还有最后一样东西要交给你。”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我走到龙案前,凭着记忆,从暗格里取出一本泛黄的账册。
这是我前世登基时,让我愁的两眼一黑的罪魁祸首。
“大周的国库,早就被李玄策和萧家掏空了。”
“虽然抄了萧家,勉强能补上窟窿,但治标不治本。”
我将账册推到沈长晏面前,又拿出一张连夜画好的图纸。
“这是江南盐税的改革方案,还有海运通商的路线图。”
“李玄策重农抑商,导致国库空虚。”
“你要想富国强兵,就必须开海禁,兴水利。”
“北境的防线,外祖父会替你守好。”
“你只需放手去做,不出三年,大周必将迎来盛世。”
沈长晏双手捧着那几张纸。
她深深的看我一眼,突然撩起龙袍,双膝跪地,郑重的朝我磕了一个头。
“长晏,定不负所托。”
我坦然受了她这一拜。
这是对过去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期许。
第二天清晨。
悠扬的钟声响彻京城。
太和殿前,百官跪伏。
沈长晏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色龙袍,一步步走上象征最高权力的白玉阶。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巨大的朝拜声中,我站在大殿的角落里,身体已经透明的几乎看不见了。
我看到李玄策和萧明鸾被拖出铁笼,押赴刑场。
凌迟处死,三千六百刀,一刀不能少。
我看到匈奴王庭里,老单于打开那个木箱,吓的当场中风,半身不遂。
我看到大周的铁骑,在秦铮的带领下,跨过雁门关,将匈奴残部赶到了漠北深处。
一切都结束了。
所有的遗憾都被弥补,所有的仇恨都得到了清算。
我闭上眼睛,任由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再见,小晏。
愿你,君临天下,海晏河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