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支付那八百多万的赔偿款,季言不得不变卖了所有的资产。
他引以为傲的那套市中心大平层,被法院强制拍卖。
他那辆刚买不久的宝马,也被拉走抵债。
听说拍卖那天,他抱着家里的监控主机不肯撒手,最后被法警强行带离。
他从一个年薪百万的金融精英,彻底沦为了一个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没有公司录用他,他只能去一家小信贷公司做最基础的催收工作。
每天面对的是各种谩骂和威胁,曾经的体面荡然无存。
白月早就不见了踪影。
听说她被开除后,回了老家,结果因为名声太臭,连相亲都没人要。
她和季言在网上互相举报、互相谩骂的那些黑料,成了她这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公婆也因为受不了邻里的指指点点,搬回了乡下的老家。
曾经风光无限的一家人,彻底散了。
我用拿回来的那笔钱,在市中心开了一间小小的心理咨询工作室。
我资助了一个专门帮助受家暴和精神控制女性的公益项目。
我想告诉那些像曾经的我一样的女孩子。
婚姻不是避风港,独立才是。
每一份付出都应该被尊重,如果不被尊重,那就请它被标价。
半年后的一天,我在工作室楼下的咖啡馆遇到了季言。
他看起来老了十岁。
头发白了一半,背也有些佝偻,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公文包。
他叫住我,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林晚。”
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
“有事吗?”
他张了张嘴,眼眶突然红了。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有你,家里乱得像垃圾场,我连袜子都找不到。”
“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你晕倒的那天,我真想抽死当时的自己。”
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卑微的希冀。
“晚晚,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做牛做马补偿你。”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连恨都觉得多余。
“季言,谢谢你。”
他愣住了,显然没想到我会说谢谢。
“谢谢你教会我,女人的价值不是由男人定义的。”
“谢谢你让我明白,及时止损是最高智商的投资。”
我从钱包里摸出一枚五毛钱的硬币,轻轻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这是当年欠你的两张纸巾钱,现在还给你。”
“从此以后,我们账清了。”
我转身走向阳光,没有回头。
手机响起,是周晴打来的。
“晚晚,新一期的公益讲座准备好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好,我马上到。”
我的人生,再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监控,也不需要任何人的标价。
因为,我本身就是无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