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我没空和他们掰扯，利落的转了块。
苏沐暖被送到医院时，浑身都是血，一张脸没了血色。
医生从手术时出来，遗憾地看着我。
“大人保住了。”
“但孩子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病人情况紧急早产，我们只能刨妇产，八个月的男孩，生下来就没了呼吸。”
“要是来早点还有挽回的余地。”
我站在医院走廊里，眼眶泛酸。
护士推着小车从我面前经过，车上蒙着白布。
那是我儿子，我那刚出生就没了呼吸的孩子。
我还没来得及看他一眼。
我在太平间门口跪了一整夜。
苏沐暖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第一句话是：“孩子呢？”
我没说话。
她看着我的脸，突然什么都明白了，抱着我哭了很久。
我在医院陪了苏沐暖三天。
第三天，妈打电话来，哭着说走不了路了。
我赶回去一看，我妈坐在家门口，腿上全是血。
我爸坐在轮椅上，轮椅的轮胎扎了一颗钉子，瘪了。
我妈哭着道：“强子！我今儿推你爸去镇上的诊所换药，刚走到村口王磊拦着要钱。我今天没带钱好说歹说都不让走，我们只好绕后面的土路走，结果谁知道那土路上被人撒了碎玻璃和钉子！”
“你爸的轮椅先扎了钉子，我弯腰去看的时候不知道哪来的线把我绊倒了，一骨碌跪在碎玻璃上划了一道口子，真是造孽啊！”
“妈！”我蹲下去看她的伤口，血往外冒，肉都翻出来了。
我爸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脸色发青，嘴唇哆嗦。
“爸？”
他没说话。
我掰开他的手，才发现他手里攥着一把碎玻璃。
轮椅扎钉子的时候，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
玻璃碴子全扎进手掌了。
我抱着我妈冲进车里，又把我爸背上车，正要开出村去医院。
车子又被村长一家拦住了。
村长儿子王磊咂舌笑着。
“强哥，看在你儿子死了的份上，你刚刚进村我都没收你过路费。”
“你现在要出去自然是不能免费了。”
“给你个友情价吧，怎么样？”
村长的儿媳妇林芳捂着唇笑着。
“哎呦喂，苏沐暖没想到是个福薄命薄的，竟然死了孩子。”
我红了眼，挥拳，“你他妈再说一遍？！找死是不是！”
她躲到了王磊身后。
“你打啊！再打过路费翻倍！父老乡亲可都看着呢！”
我妈膝盖疼得厉害，面色都苍白。
颤抖的从布兜里掏出她积攒的积蓄。
“磊子啊，姨这就这么多钱，你强子哥钱都拿来修路了，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林芳一把抢过，嫌弃道：“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
王磊将我母亲辛辛苦苦攒的钱扔在地上。
“少一分！没商量！”
我爸痛苦的呻吟了声，面色白得吓人。
岁数大的老人禁不住摔。
周遭的村民纷纷劝着我。
“强子啊，你爸妈都这样了，难道你想他们走你儿子老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