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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金被打得鼻血横流,缩在网咖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突然,他从人缝里看到了坐在角落喝可乐的我。
“是吴桐!”他尖叫着,手指穿过人群指向我。
“是吴桐干的!她考前碰过我装笔的袋子!一定是她把我买的正品笔调了包!她用废品换走了我的开光笔!所有的事都是她策划的!”
全场一愣。
家长们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我。
王浩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冲到家长们中间作证。
“对!我亲眼看到的!那天考前安检的时候,吴桐鬼鬼祟祟地碰了班长的袋子!她手伸进去了!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一定是她在那个时候换的!”
郑金立刻抱着金链子男人大腿哭嚎。
“叔叔阿姨们,我冤枉啊!我花大价钱买的都是真货!是吴桐嫉妒我们用祈福笔,她故意把废品塞进来的!她考前就诅咒我们会零分,你们想想是不是!”
老刘也顾不上跪了,他跳起来擦干眼泪,走向记者。
“记者同志,这个吴桐平时就孤僻乖戾,不合群,我管了她三年都管不住。这种反社会的报复行为,她做得出来的。”
几十号人呼啦一下围过来,把我堵在角落的卡座里,连条缝都不给我留。
碎花裙阿姨把刚才抽郑金的高跟鞋又举了起来,对着我挥舞。
“就是你!你这条毒蛇!毁了我闺女一辈子!”
“把她家长叫来!该赔的赔!该蹲的蹲!今天你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对!必须赔!全班五十个孩子的复读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不能少!”
有个光头大叔从兜里掏出一张餐巾纸,借了支笔潦草地写了几行字,拍在我面前。
“签!两百万!签了今天就放过你!”
可围着我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觉得荒唐。
两百万。
我低头看着那张沾着油渍的餐巾纸,嗤笑了一声。
“行,我签。”
我伸手做出去接笔的动作。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就在那一瞬间,我的右手绕过笔杆,按下了裤兜里录音笔的开关键。
然后我缩回手。
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一张张脸,语气平静。
“两百万啊涉嫌数额特别巨大的敲诈勒索,你们进去关几年自己算过吗?”
笑容从那些脸上一张一张地消失了。
我从卡座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人。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报警了。三分钟前就报了。你们刚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录音笔里一个字都没落下。”
网咖大厅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