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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打开门,看见我,吓了一跳。
“月月,你怎么头发怎么了?”
“化疗掉的。”我走进屋,“妈,我离婚了。”
我妈手里的菜篮子掉在地上。
“什么?”
“离婚了。”我说,“陈屿让我签欠条,治病钱要还。一边让我还钱,一边给他妹妹几十万几十万地转。我受不了。”
我妈愣了好久,然后红了眼眶。
“chusheng这个chusheng!”
“妈,我累了,想睡会儿。”
我躺到小时候的床上,闭上眼睛。
眼泪流下来,但心里轻松了。
至少不用再算账了。
第二天,我开始联系医院,换便宜的方案。
进口药换成国产,大医院换到普通三甲。
费用从七十万降到三十万。
但治愈率也低了。
医生说:“姜小姐,你这个情况,用进口药效果更好。”
“我知道。”我说,“但我没钱。”
医生叹了口气,没再劝。
新的化疗开始了。
更难受,更痛苦。
但我咬牙忍着。
我妈把养老钱拿出来,二十万,放在我手里。
“月月,妈就这些,你拿着。”
“妈,我不能要——”
“拿着!”她哭了,“我就你一个女儿,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我抱着她,眼泪止不住。
“妈,我会还你的。”
“还什么还!”她拍我的背,“你是妈的女儿,妈的钱就是你的钱。”
这才是家人。
不像陈屿,一分一厘都要算清楚。
治疗到第二个月,我卡里只剩五万块。
下一个疗程的钱不够了。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想该怎么办。
借钱?
亲戚朋友都知道我生病,躲都来不及。
贷款?
我这样,哪家银行肯贷?
正想着,病房门被推开了。
陈屿站在门口。
他瘦了,黑眼圈很重。
手里拎着个果篮,和上次陈琳拎的一样。
“你怎么来了?”我问。
“来看看你。”他把果篮放下,“你妈给我地址的。”
“我妈?”
“我给她打电话,她骂了我一顿,但还是告诉我了。”他坐下,“姜月,你怎么样?”
“还活着。”我说,“欠你的钱,我会还,但现在没钱,得等等。”
“我不是来要钱的。”他说。
我愣了一下。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他低头,“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