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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我妈回来了。
嘴角高高翘着，包里鼓鼓囊囊。
走到我面前，她往里瞄了一眼。
“还没脱离危险期。”
“没。”
她撇撇嘴，伸手拍拍我胳膊：“别担心，没事的。”
她凑近，声音压不住笑意。
“你弟一会儿也过来。一家人嘛，我们都站你身后”
话音没落，两个警察忽然朝她走来。
“江春丽是吗？”
“有人举报你涉嫌入室盗窃，跟我们走一趟。”
我妈愣了。
“没有！”她脸色泛白，声音骤然变得尖利，“什么入室盗窃，我根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警察往前走一步，手伸向那个包。
“这是什么？松手。”
她死死夹着，不肯给，尖声嚷嚷着求救。
“干什么干什么，大家快来看啊警察抢人包了——”
拉扯间，那个腋下包掉在地上。
拉链从中间崩开。
“叮叮当当——”
金镯子和钻石手链滚了一地，还有一沓厚厚的现金，在灯光下亮得刺眼。
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对着我妈指指点点。
“怎么回事？”
“说是偷东西，这看着可值不少钱。”
我看着滚到脚下的金镯子，捡起来，递给警察。
我妈僵住了。
慢慢抬起头看着警察，又看了看我，眼睛红了。
“是你报警抓我？”
她的脸颊痉挛，下一刻忽然冲过来高高扬起手——
“我是你妈！”
“妈!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我弟从走廊出现，一把拦住她。
我妈在他怀里挣扎，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问问她！这个白眼狼报警抓我！”
我弟看了我一眼，又低头看地上那堆首饰。
瞳孔缩了一下。
他松开我妈，满满走到我面前。
“姐，都是一家人，不能有话好好说吗。”
他声音低沉，老好人般打圆场。
“妈可能就是一时糊涂，她肯定有苦衷的”
我看着他。
这个弟弟总是这样，在起冲突时两边讨好。
但为什么起冲突，利益有没有到他手里。
他从来不管，不看，不问。
“你为什么会来？”我问他。
顾文军愣了一下。
“之前不来，现在怎么又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笑了。
“因为你知道我妈偷了我的首饰，你知道她偷这些是为了给你，急着过来分赃吧!”
“姐”顾文军嗫嚅着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转身看向警察。
“不和解。就按入室盗窃算。”
我妈猛地抬头：“顾文嘉！我是你妈——”
“我说了——”我眼眶通红打断她的话，“囡囡要是出事，谁也别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