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一年时光匆匆而过,果然相安无事。
京中世家大族,彼此知根知底,将军府宠妾灭妻又从不掩饰,
起初大家都不看好我,谁知我身为正房夫人,却能容下将军偏爱妾氏,不闹不争,还能将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反倒成了异数。
他们私下里竟给我起了个“大度典范”的戏称,吴砚祖的几位军中兄弟,更是常常借着赴宴的机会,打趣着羡慕他。
尤其是那位出了名的畏妻将军,每次见了吴砚祖,都忍不住慨叹:“砚祖,你可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通透大度、持家有道的夫人,将军府上下安安稳稳,哪像我家,日日鸡飞狗跳,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听着兄弟们的羡慕与夸赞,吴砚祖面上虽依旧淡漠,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沾沾自喜。
他虽依旧偏爱白玉漪,却也不得不承认,有我在,将军府清净无扰,他无需再为家事分心。
吴老夫人更是满心欢喜,逢人便夸我懂事通透、敦厚能干。
而这份安稳与体面,终究也惠及了高家。
先前我家姐妹因高家势微,婚事屡屡受阻,如今借着我在将军府的体面,京中不少清贵世家纷纷前来提亲,我那几位待字闺中的姐妹,皆嫁得如意郎君。
更巧的是,先前姑父家得罪的那位大人物,因结党营私、贪赃枉法,彻底翻了车,株连九族。
姑父因曾得罪此人,反倒被陛下赏识,视作清流,破格提拔,前途无量。
姑父一族崛起,连带我们高家也水涨船高,原本只是末流小世家的高家,如今竟稳稳跻身二等世家。
见高家蒸蒸日上,我认为自己的牺牲还是值得的。
吴砚祖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每月初一、十五都宿在我这里。
想来是将军新婚之夜便冷待我、次日径直去了暖香院一事,终究是传到了吴老夫人耳中。
老夫人对吴砚祖耳提面命好生训诫了一番,告诫他莫要太过放纵。
自那以后,吴砚祖便多了几分收敛,恪守着夫妻间礼数。
我依旧是低调安分,言行举止得体合度,对上恭敬孝顺,对下不偏不倚,吴砚祖看在眼里,再不轻视我。
日子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恰是我想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