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
但听得懂「不能用了」这四个字。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她的瞳孔剧烈收缩。
脸上血色尽失。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的剧痛而倒了下去。
「我……我就拔过一次……就一次……」
「不可能这么巧……不可能……」
「那一次就够了。」
我依旧平静地看着她。
语气里没有任何情绪。
危及生命的恐惧之下。
这个强势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崩溃了。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我的药……那是我的命啊……」
「遇晚，求求你！再给我买药！我求求你！」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想抓住我的衣角。
却还是无力地垂下。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妈，您忘了我之前跟您说过的话吗？」
「家里的钱都用来治您喂鸡摔断的腿了。现在，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婆婆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了。
她瘫软在床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
老公也傻眼了。
他看着我，又看看婆婆，脸色煞白。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挣扎着抓住我的手：
「房子！我们卖房子！卖了房子就有钱了！」
我看着他，笑了一声。
缓缓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
「你忘了？房子是我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
「不过，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给你一个选择。」
我指着协议书上「财产分割」那一栏。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净身出户。】
「签了它，我给你五万块钱嫁妆钱，你去尽你的孝。」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老公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身体晃了晃。
他松开了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想指责我。
但看着我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
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