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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酵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第二天一早，本地新闻就爆出了“市重点项目涉嫌偷工减料，被责令停工整改”的消息。
画面上，刘总被一群记者围在中间，满头大汗，狼狈不堪地用手挡着镜头。
那个不可一世的刘总，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一条落水狗。
我在家里喝着茶，刷着新闻评论。
网友们骂声一片，天悦建设的声誉在一夜之间跌入谷底。
但这还不够。
仅仅是停工整改，刘总顶多花钱疏通关系，交点罚款就能混过去。
我要的是让他把吃进去的骨头，连着血肉吐出来。
下午，我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王茜。
“老江啊，在忙什么呢？”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完全没有了那天在财务室的嚣张。
“有事说事。”
“哎呀，你看你，还在生姐的气呢？那天不是跟你开玩笑嘛。是这样的，刘总想请你吃个饭，叙叙旧。”
“没空。”
“别介啊老江，是有正事。监理方说了，如果三天内拿不出原始的结构应力计算书来证明安全性，就要把主楼炸了重建。那可是几个亿的损失啊！”
我冷笑一声。
“计算书在公司服务器里。”
“服务器里的那个被小赵覆盖了。现在只有你知道怎么重新推演那个模型。”
王茜的声音里透着焦急。
“老江，只要你肯回来帮忙，之前的开工奖，刘总说可以商量。”
“商量？”
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告诉刘总，我不接受商量。还有，那块钱的手续费，我不打算要回来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让他等着破产吧。”
挂断电话，我把王茜也拉黑了。
我知道，刘总很快就会亲自找上门来。
因为那个结构应力计算书，全省除了我，没人能在三天内做出来。
那是我花了三个月，熬了无数个通宵，独创的一套算法。
为了这套算法，我差点视网膜脱落。
而他们，只用了一秒钟，就把它当垃圾一样扔了。
晚上，林婷下班回来，带回了一个更劲爆的消息。
“听说银行冻结了天悦建设的贷款账户。”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崇拜。
“老江，这真的是你干的？”
“我只是举报了他们违规使用钢筋，至于银行抽贷，那是刘总自己屁股不干净，墙倒众人推。”
我给林婷盛了一碗汤。
“多喝点，补补身子。过两天，咱们家就要热闹了。”
第三天。
这是监理方给出的最后期限。
如果今天拿不出数据，明天推土机就会进场。
一上午，我的手机都很安静。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
但我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刘总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在找关系，找专家，试图绕过我解决问题。
可惜，在这个领域，有些技术壁垒不是靠钱就能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