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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为界  

妈妈握着杀猪刀,一步一步逼近。

爸爸慌了。

他没想到平日里唯唯诺诺的女人,真敢动刀子。

他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

王寡妇尖叫一声,想往院子外面跑。

妈妈手腕一抖,刀没扎人,却扎进了旁边装着卖猪钱的红皮箱子上。

那是爸爸准备拿去dubo的本钱。

刺啦一声。

箱子破了,红钞票露出来。

妈妈拔出刀,顺势把旁边的煤油灯一脚踢翻。

煤油泼在钞票上。

火苗噌地一下蹿起来。

“我的钱!”

爸爸嚎叫一声,顾不上打人,扑过去想扑火。

他最爱钱。

比爱我、爱妈妈、爱王寡妇都要多。

妈妈趁着他扑火的空档,抄起旁边那一桶用来给猪洗澡的泔水。

对着王寡妇兜头泼了过去。

在那泔水里,妈妈加了做皮蛋用的生石灰。

本来是给猪圈消毒用的。

“啊——!!!”

王寡妇捂着脸在地上打滚。

石灰遇水发热,烧得她满脸起泡。

“我的脸!我的脸!”

爸爸刚把钱上的火踩灭,一回头看见这场景,眼珠子都红了。

他举起手里的烧火棍,照着妈妈的后脑勺就砸。

“疯婆娘!老子打死你!”

这一棍子要是砸实了,妈妈得没命。

我飘在半空,急得去推那根棍子。

没推动。

但妈妈却迎着棍子冲上去,手里的杀猪刀狠狠扎进了爸爸的大腿。

噗呲。

刀刃入肉的声音。

“啊!!”

爸爸惨叫一声,手里的棍子偏了,砸在妈妈的肩膀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

妈妈闷哼一声,跪倒在地上。

但她手里还死死握着刀柄,用力往下一划。

爸爸的大腿被豁开一道大口子,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

他疼得丢了棍子,捂着腿在地上打滚:

“sharen啦!救命啊!”

“这疯婆娘杀夫啦!”

妈妈只有一只手能动了。

她拔出刀,撑着地站起来。

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罗刹:

“周强。”

“这里是深山。”

“警察听不到的。”

“你说,咱们谁会先死?”

爸爸看着妈妈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怕了。

他顾不上腿疼,拖着残腿往门口爬:

“别杀我……别杀我……”

“我错了!我放你走!”

“你带着那赔钱货……不对,带着媛媛走!”

“钱都给你!我都给你!”

妈妈一脚踩在他那条伤腿上。

用力碾了碾。

“晚了。”

“媛媛死了。”

“她死了,我也没想活。”

妈妈举起刀,对着爸爸的裤裆就要扎下去。

她是真的想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候。

院子外响起了警笛声。

红蓝色的光,照亮了破败的院墙。

原来,是刚才那把火烧着了门帘,冒出的浓烟惊动了邻居。

这帮村民,平时听见我家杀猪般的惨叫都装聋作哑。

但看见火光,怕牵连到自己家,这才慌忙联系镇上的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