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碧玉之碧玉生香

小家碧玉之碧玉生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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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说叫做《小家碧玉之碧玉生香》是凌海市的五士典人的小说。内容精选:《碧玉生香》江南三月,细雨如丝。青石板路上的水洼里漂着几瓣早樱,被木屐碾过时碎成粉白的雪。林碧玉握着绣绷立在廊下,素色布面上才勾了半枝并蒂莲,丝线在指尖打了个颤,倒像是被檐角滴落的雨珠惊着了。“碧玉,该去绸缎庄取月白缎子了。”母亲系着靛青围裙从厨房出来,鬓角的木簪上还沾着面屑,“你爹说新接的屏风要赶在清明前交货,可别误了配色。”她应了一声,将绣绷搁在雕花竹篮里,又往袖中塞了块裹着桂花糖的帕子——这...

《碧玉生香》暮春的雨总带着些黏腻,林碧玉回到家中时,檐角滴水正顺着青瓦在院墙上洇出苔痕。

母亲正在天井里晾绣绷,见她袖角微湿,手中青瓷瓶晃出细碎银光,指尖捏着的木夹子“咔嗒”落在青石板上:“这是哪家的药?”

她下意识将药瓶往身后藏,却被母亲眼尖看见瓶身暗纹——缠枝莲纹间嵌着个小小的“奕”字,正是云锦阁的标记。

母亲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手中木夹子狠狠夹住素缎:“我早说过,别跟奕家的人扯上关系。”

父亲的咳嗽声从西厢房传来,带着久病的沙哑。

林碧玉忙蹲下身捡木夹子,指尖触到母亲围裙口袋里硬硬的东西——是块碎玉,边缘刻着半朵莲花,与她昨夜梦中奕明轩袖中滑落的那块极为相似。

“阿娘,”她轻声开口,“不过是寻常邻里往来,奕公子……住口!”

母亲忽然提高声音,晾衣绳上的绣绷被风掀起,露出底角绣着的并蒂莲,花瓣边缘竟与云锦阁新到的缎纹分毫不差,“二十年前你祖父救了奕老爷的命,可结果呢?

我们林家的‘碧波绣’秘方,就这么不明不白进了奕家的绸缎庄!”

西厢房的木门“吱呀”打开,父亲扶着门框立在阴影里,腰间挂着的银锁片晃出细碎声响:“孩子家的事,别总提过去。”

他望向碧玉手中的药瓶,目光顿了顿,“奕家的大少爷,倒是与他父亲年轻时很像。”

暮色漫进天井时,碧玉坐在窗前补李娘子的喜帕,银针穿过月白缎面,却总在莲心处多添几星金粉。

母亲的话像针脚般在脑海里穿梭,她忽然想起父亲的银锁片,那是祖父临终前留下的,锁面上刻着“碧波”二字,与奕家绸缎庄的暗纹互为表里。

“碧玉姐姐!”

巧儿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雀跃,“绸缎庄的小厮送东西来啦!”

她放下绣绷,见门口停着辆青布篷车,周叔正抱着个朱漆**往桌上放:“奕公子说,这是**新到的雪缎,给姑娘做夏日衣衫。”

**打开时,月白缎子上用银线绣着整幅《西湖十景》,苏堤春晓处,竟有只振翅的蜻蜓停在柳梢。

母亲的脸色瞬间铁青,转身进了厨房,碗碟碰撞声格外刺耳。

父亲却盯着缎面上的绣纹,手指轻轻划过苏堤:“这针法,倒像是‘碧波绣’里的‘水纹叠’……”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奕明轩的青衫掠过垂花门,腰间玉佩换成了块刻着蜻蜓的碎玉,正是碧玉在巷口见过的那块。

他手中握着幅画卷,见碧玉站在檐下,眼中泛起微光:“听闻令尊擅画屏风,我这有幅《莲塘清趣图》,还望指点。”

画卷展开时,满池荷花在宣纸上绽放,却在右下角留着道突兀的墨痕,像是被人刻意划破的伤口。

碧玉的指尖划过墨痕,忽然发现,这道痕迹竟与她补的残莲帕子断茎处一模一样,连倾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公子是想让我在墨痕处绣只蜻蜓?”

她抬头时,恰好撞见奕明轩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就像补帕子那样,用金粉遮住瑕疵,让整幅画活过来。”

奕明轩忽然轻笑,指尖划过她腕间银镯:“原来姑娘早就看出,这墨痕不是瑕疵,而是伏笔。”

他忽然压低声音,“二十年前,令祖父在屏风上画了半池残莲,我父亲却在断茎处刻了只蜻蜓——后来那架屏风,成了云锦阁的镇庄之宝。”

厨房传来碗碟碎裂声,母亲的身影在门后晃了晃,又迅速隐入阴影。

碧玉忽然想起父亲的银锁片,想起母亲口袋里的碎玉,忽然明白,所谓“碧波绣”秘方,所谓断茎蜻蜓,原是两家纠缠半生的针脚,早在他们出生前,就己在命运的绸面上织就了难解的结。

“公子说笑了,”她后退半步,银镯与朱漆**相撞,发出清越的凤鸣,“民女不过是个市井绣娘,哪懂什么镇庄之宝。”

奕明轩却不介意,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绣绷上,那里正绣着半枝并蒂莲,花瓣上的露珠用珍珠粉点染,在暮色中微微发亮:“令尊画莲,姑娘绣莲,倒像是从同一池子里生出来的。”

他忽然指向缎面上的苏堤蜻蜓,“就像这只蜻蜓,看似停在别家的柳梢,根须却连着自家的莲茎。”

更漏声起时,奕明轩的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车辕上挂着的银铃与碧玉腰间绣囊相和,竟成了江南春夜独有的韵律。

她摸着腕间银镯,忽然发现,镯面上的莲蓬纹与奕明轩的蜻蜓玉佩,竟能拼出完整的并蒂莲图案,就像两家纠缠的恩怨,看似断裂,实则根须相连。

是夜,碧玉在父亲的《山水册》里发现半幅残画,画中莲塘断茎处,隐约可见“明轩”二字的笔痕,墨迹己淡,却与奕明轩的字迹极为相似。

母亲房里传来低低的啜泣,她悄悄望去,见母亲正对着块碎玉发呆,玉面上刻着“碧波”二字,边缘还留着齿痕,像是被人硬生生从什么物件上掰下来的。

晨雾里,碧玉带着绣好的喜帕去李娘子家,路过云锦阁时,见门前停着辆青呢小轿,轿帘上绣着的缠枝莲纹,正是她昨夜在奕明轩缎子上见过的。

轿中传来女子的轻笑:“明轩哥哥,你说的那位绣娘,可是城西会在莲心藏金粉的姑娘?”

她驻足望去,见轿中探出只戴着翡翠镯的手,腕间金粉在晨雾中微微发亮,竟与她补帕子时用的一模一样。

那手接过奕明轩递来的帕子,忽然惊呼:“呀,这蜻蜓翅膀上的金粉,倒像是从‘碧波绣’的秘方里取的!”

碧玉的指尖骤然收紧,喜帕边缘的银线在掌心刺出红痕。

她忽然明白,所谓“碧波绣”秘方,所谓断茎蜻蜓,原是两家心照不宣的秘密,而她与奕明轩,不过是这针脚谜局里,被线牵着的两朵并蒂莲,看似各自绽放,实则根须早己在淤泥里缠成了死结。

晨露沾湿素色襦裙,她忽然想起昨夜梦中的残玉,想起奕明轩眼中的姑苏月光。

原来有些恩怨,就像绣绷上的针脚,看似杂乱无章,却早在布面下织就了注定的纹路,而她与他,终将在这纹路里,走出或相惜或相杀的轨迹,就像那只停在断茎上的蜻蜓,翅膀上的金粉,终将在阳光下,照见彼此藏了二十年的,针脚里的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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