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那刺鼻的味道与铁锈的腥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在我的鼻腔里肆意冲撞。
我紧紧地蜷缩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恐惧所笼罩。
左眼窝里的青铜铃铛,随着我心跳的节奏,发出轻微的震颤声,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
而这声音,在这寂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让人毛骨悚然。
护士匆匆走过,告诉我货车司机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己经离世。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的那道白色身影,早己如同幽灵一般悄然消失。
就如同没有人发现,我的校服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腐烂的桃木梳。
我茫然地坐在长椅上,思绪如乱麻般缠绕。
突然,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起,自动跳转到了相册。
我定睛一看,三天前拍摄的祖母遗照,竟然在屏幕上疯狂地刷新着。
那张泛黄的老照片里,祖母怀中抱着一个青铜**,**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
当我下意识地放大第三张照片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惊恐地发现,**的缝隙里,竟然露出了一只眼球,而那眼球上,分明和我的眼球是同一颗!
“叮——”这一声突兀的声响,在原本就静谧的急诊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地贴着墙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蹑手蹑脚地朝着声音的来源挪过去。
当我终于看清发出声音的地方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蹿了起来。
只见护士站的挂钟不知何时停在了三点零七分,那指针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一动不动。
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一个身穿**袍的女人正蹲在抢救室门口,旁若无人地梳着头。
她的动作很是怪异,每梳一下,那把桃木梳就会在瓷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音,仿佛是在黑板上用指甲刮擦一般。
而且,她的下巴己经溃烂不堪,上面还挂着半截梳齿,随着她的动作,那半截梳齿也跟着一起一伏,看上去十分可怖。
更恶心的是,每梳一下,就会有一滴黑色的血液从她的下巴滴落,首首地掉进旁边的拖把桶里,发出“滴答”的声响。
我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得几乎无法呼吸,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完全无法挪动。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小姑娘,该换药了。”
我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头不知何时从阴影里冒了出来。
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犹如被岁月风干的橘子皮,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他的手指干枯如柴,正指着我的左眼,那模样,就像是要把我的眼珠子挖出来一样。
我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阵尖锐的蜂鸣声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本挂在我脖子上的青铜铃铛不知何时开始疯狂地摇晃起来,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把我的耳膜都刺穿。
而更让我惊恐的是,我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我的眼眶里蠕动。
我下意识地用手去摸,却摸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
我拿起手机看向屏幕里的倒影,我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那竟然是铃铛的铃舌!
不知何时,它己经完全没入了我的眼眶,而我的瞳孔位置,竟然结着一层厚厚的青铜色血痂!
“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惊恐地尖叫起来。
老头却对我的反应无动于衷,他慢慢地掀开自己的白大褂,露出了腰间挂满的手术刀。
那些手术刀的刀柄上,都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咒,看上去诡异至极。
“陆家人等不及了,今夜子时前必须完成移植。”
老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腥甜,走廊顶灯滋啦闪烁两下彻底熄灭。
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左眼窝里的青铜铃铛突然发烫,应急灯亮起的瞬间,暗红色光影里浮动着无数半透明的绣花鞋。
它们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着,从抢救室门缝里鱼贯而出。
最前头那双缀着珍珠的缎面绣鞋,鞋尖还凝着暗褐色的血痂——正是货车女尸脚上消失的那双。
我数到第七双时,发现所有鞋子都朝着反方向飘动,鞋底沾着新鲜的淤泥,分明是刚刚踩过医院后巷的拆迁废墟。
"陆郎——"戏腔突然在耳后炸响,我猛地回头,看见抢救室门口垂下半截湿漉漉的黑发。
腐烂的旗袍下摆正在滴水,每滴水珠坠地都溅起细小的青铜色涟漪。
那女人竟保持着梳头的姿势,十根蔻丹指甲深深抠进头皮,梳齿间缠绕的发丝间夹杂着纸钱灰烬。
她突然转向我,溃烂的下巴裂到耳根,露出森森白骨:"你戴了我的嫁妆。
"沾血的指尖戳向我左眼,青铜铃铛发出尖锐蜂鸣。
我踉跄后退时踩到个硬物,低头看见抢救室门边滚来个桃木梳,梳背上刻着"守宫砂"三个篆字——正是三天前古董店失窃的那把。
女人腐烂的喉咙里挤出咯咯怪笑,整条走廊的瓷砖缝隙开始渗出暗红液体。
心电图监护仪突然集体归零,所有病床的被子下隆起人形轮廓。
我的手机自动播放起**戏曲,屏幕里穿喜服的新娘正在梳头,她的盖头被阴风吹起一角,露出和我一模一样的泪痣。
精彩片段
小说《左眼葬着民国雨》“曲终雨”的作品之一,陆郎陆郎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在暑假的最后一个夜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柏油味,那是被太阳暴晒了一整天的沥青路面所散发出来的。我紧紧地攥着电动车的把手,在倾盆大雨中疾驰着,仿佛要逃离这个闷热的夜晚。雨滴像子弹一样打在我的脸上和身上,让我几乎睁不开眼睛。但我不敢放慢速度,因为我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赶到目的地。突然,我的手机导航屏幕毫无征兆地黑了下来,我一下子失去了方向。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对面射来,那是一辆货车的大灯,它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