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阁的训练场比想象中更残酷。
天还未亮,我就被鞭子抽醒。
"七十九号!
三刻钟内跑完二十圈,否则没早饭!
"监管教头赵铁山的声音像砂纸摩擦。
我踉跄着爬起来,混在一群少年少女中开始奔跑。
这具身体比初到时强壮了些,但依然瘦弱。
我刻意保持在中游位置,呼吸急促但不紊乱,脚步虚浮却从不真的摔倒。
"废物!
"赵铁山的鞭子抽在一个跌倒的少年背上,"连跑步都不会,怎么当杀手?
"我低着头从他身边跑过,却在心中记下:赵铁山,右腿微跛,惯用左手,鞭子长约七尺,鞭梢有倒刺。
第三圈时,我注意到高处的观武台上多了一道黑影。
谢无殇像只黑鹰般伫立在那里,即使隔着百步距离,我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锐利。
体内那股暖流突然躁动起来。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每当危险临近,这股神秘力量就会苏醒。
我咬紧牙关压制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七十九号!
你发什么呆?
"赵铁山的鞭子破空而来。
我假装脚下一滑,鞭梢堪堪擦过耳际。
倒地时顺势抓了把尘土,在下一鞭抽来时扬了出去。
"啊!
我的眼睛!
"赵铁山捂脸痛呼。
我"惊慌失措"地爬起来继续跑,余光瞥见观武台上,谢无殇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
* * *"今天辨识七种致命毒药。
"毒药教习莫三娘将一排瓷瓶摆在木桌上,"错一种,断一根手指。
"训练半月有余,我早己摸清这里的规矩。
杀手阁将新人分为三等:"影奴"干杂活,"血徒"学**,"魂使"才能接任务。
而我这个"七十九号",至今连"影奴"的正式资格都没拿到。
"断肠草,见血封喉,鹤顶红..."我挨个嗅过瓷瓶,忽然愣住——这味道太熟悉了。
在现代任务中,我曾在南美毒枭实验室见过类似的生物碱化合物。
"紫色这瓶不是毒药。
"我脱口而出,"是曼陀罗提取物,***,致死量至少需要...呃..."突然意识到失言,我赶紧闭嘴。
满堂寂静。
莫三娘眯起眼睛:"谁教你的?
""我...我娘以前采药..."我结结巴巴地编造谎言。
"撒谎!
"莫三娘一把掐住我的喉咙,"曼陀罗的提炼方法是白家秘传,你一个贫民窟丫头怎么可能知道?
"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
就在意识模糊的边缘,一股清凉的力量突然从丹田涌出,首冲指尖。
我本能地抬手点向莫三娘肘部某个位置,她整条手臂瞬间麻痹,不得不松开我。
"玄灵点穴手?
"莫三娘惊骇后退,"你到底是...""是我教的。
"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谢无殇不知何时出现,黑袍无风自动,"有问题吗,莫教习?
"莫三娘脸色煞白,跪地行礼:"属下不敢!
只是这手法...""滚出去。
"待莫三娘仓皇退下,谢无殇缓步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靠近时带着雪山松林般的气息。
我低着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脖颈淤青处停留了片刻。
"解释。
"他命令道。
"我确实不知道什么点穴手法..."这是实话,"刚才只是情急之下...""不是问这个。
"他打断我,"曼陀罗致死量是多少?
"我心跳加速。
这是个陷阱问题——古代根本没有"毫克"的概念。
"大概...一小撮?
"我试探着回答。
谢无殇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与他对视。
他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有奇异的热度。
"小骗子。
"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危险的兴味,"从明天起,你跟着我学。
"* * *跟着阁主学习的消息像野火传遍杀手阁。
第二天去藏书楼的路上,我收获了无数嫉恨的目光。
"肯定是爬了阁主的床..."一个女血徒故意撞我的肩膀。
我假装踉跄,却在相撞瞬间用指尖划过她腰间暗囊。
等走远后查看战利品——三枚毒针和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
现代扒窃技术在古代简首像魔法。
藏书楼顶层是谢无殇的私人领域。
推门进去时,他正在擦拭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
"《毒经》第三卷,背完。
"他头也不抬地扔来一本竹简。
我翻开沉重的竹简,顿时傻眼——全是晦涩的古文。
现代特工虽受过多种语言训练,但古汉语显然不在课程表上。
"有问题?
"他终于抬眼看我。
"我...不识字。
"这倒是实话。
谢无殇挑眉,似乎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
他起身走到我身后,突然握住我拿竹简的手。
"跟着念。
"他的呼吸拂过我耳际,"曼陀罗,味辛温,有大毒..."我浑身僵硬。
这姿势几乎是将我圈在怀中,后背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更糟的是,体内那股暖流又开始躁动,这次比以往更强烈。
"...入药可治风痫,过量则令人狂乱。
"他带着我念完一段,忽然停顿,"你在发抖。
""冷..."我撒谎道。
谢无殇松开手,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明日此时,默写这段。
现在,去药圃采三株曼陀罗回来。
"* * *药圃在后山禁地边缘。
我正弯腰采药,忽然听见林间传来痛苦的**。
特工本能驱使我悄声靠近——一个白衣男子倚在树下,右腿被兽夹咬住,鲜血染红了下摆。
即使面色惨白,也掩不住他惊人的俊美。
剑眉星目,唇若涂朱,比谢无殇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儒雅。
"别过来..."他虚弱地警告,"夹子有毒..."我一眼就认出这是商界巨擘白家的标志性装扮。
在现代任务资料里,白家被标注为"古代跨国财阀,疑似掌握神秘技术"。
"白家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我蹲下检查伤口。
兽夹上的毒很特别,伤口泛着诡异的蓝紫色。
"采药...迷路了..."他气息微弱,"姑娘快走...这毒会传染..."我撕下衣袖扎在他****,然后从药篮里挑出几株草药。
现代急救训练让我本能地开始分析毒素类型:"神经毒素,需要胆碱酯酶***...曼陀罗里的东莨菪碱应该能中和...""姑娘懂医理?
"白衣男子惊讶地看着我捣药的动作。
"略懂。
"我含糊其辞,将药泥敷在他伤口上,"忍着点。
"他疼得额头冒汗,却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在下白翊,敢问姑娘...""无名小卒。
"我打断他,用布条包扎好伤口,"能走吗?
我扶你到安全处。
"白翊借力站起来,突然盯着我的眼睛:"姑**眼瞳...在阳光下竟是淡紫色的?
"我一惊。
现代的我明明是棕色眼睛,难道...不及细想,远处传来呼唤声:"七十九号!
阁主找你!
""我得走了。
"我松开手,"你的随从应该就在附近。
"白翊却抓住我的手腕:"至少告诉我你的名字...""云初晴。
"我脱口而出,随即懊悔——杀手阁规定不得透露真名。
"好名字。
"白翊微笑,指尖在我掌心轻轻一划,留下微凉的触感,"我们会再见的,云姑娘。
"* * *回到藏书楼时,谢无殇正在批阅文书。
我放下曼陀罗,安静地站在一旁。
"迟了两刻钟。
"他头也不抬地说。
"迷路了。
"我低声道。
谢无殇突然搁笔,锐利的目光射向我:"手。
"我伸出双手,掌心朝上。
他盯着白翊碰过的地方,眼神骤然变冷:"见过谁了?
""没有...""撒谎。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身上有白家的凝香散味道。
"我疼得冒冷汗,却倔强地咬住嘴唇。
谢无殇忽然松开手,转而撩开我额前的碎发,盯着我的眼睛:"瞳孔变色了...果然是他。
""我不明白...""白翊是毒术天才,也是顶级骗子。
"谢无殇冷笑,"下次见到他,立刻远离。
否则..."他指尖在我咽喉轻轻一划,寒意刺骨,"我会亲自拧断你的脖子。
"我咽了口唾沫,点头称是。
谢无殇似乎满意了,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玉简:"今晚背熟这个。
明天我要考你寒影诀第一式。
"我接过玉简,触手冰凉。
展开一看,竟是杀手阁至高心法!
这不合规矩——按照杀手阁的晋升**,至少要成为"魂使"才有资格接触功法。
"为什么选我?
"我忍不住问。
谢无殇背对着我,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疲惫:"因为你的眼睛...和她一样。
""她?
"窗外忽然刮进一阵狂风,吹灭了所有蜡烛。
黑暗中,我感到谢无殇的气息骤然靠近,冰凉的手指抚上我的眼睑。
"别问不该问的。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现在,滚出去。
"我仓皇退下,却在关门瞬间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透过门缝,我看见谢无殇跪倒在地,黑袍下渗出诡异的冰蓝色雾气...
精彩片段
长篇幻想言情《玄灵劫:杀手阁主的穿越娇妻》,男女主角谢无殇白翊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like猫”所著,主要讲述的是:爆炸的火光吞没了整个实验室,我——代号"夜枭"的特工在最后一秒抓住了那块古玉。灼热的气浪将我掀飞,背部狠狠撞在金属墙上。肋骨断裂的剧痛让我眼前发黑,但训练有素的手指仍死死攥着任务目标。"提取完成...正在撤离..."我对着微型通讯器说道,却只听到刺耳的忙音。走廊在摇晃,警报声尖锐得能刺穿耳膜。我拖着伤腿向出口移动,身后是不断蔓延的火海。那块被称为"玄灵"的古玉在我掌心发烫,诡异的青色光芒从指缝间渗...